奶油壞蘑菇 的 異色空間

每隔一段時間,我就會聽到一個與自己有關的八卦,

即使離開前一個公司好幾年了,
即使前一個公司認識我的也寥寥可數,因為大部份認識我的人都已離開,
即使這樣,
關於我的八卦卻仍然沒有停止(其他同事也一樣逃不了),
而且相當匪夷所思,
誇張等級與我嫁給梁朝偉這種消息一樣驚悚,

問題是,
這些據說來據說去的,
沒有一個人親口問過我本人,
而且傳播者也都是和我沒有聯絡或交情不深的人,
那...這些八掛卦到底是怎麼來的?

第一次感受到八卦的殺傷力是在大學一年級打工的第一家公司,
我剛進去,因為誰也不認識,
一起工作的都是年紀比我大很多的媽媽們,
他們一開始就很自然的閒話家常起來,
可是我是第一次工作,而且才十幾歲,很害羞,也搭不上話,便很沉默,
也才第一天,他們就傳說我是啞巴或聾子,
讓我大大的開了眼界,

從此,我的工作生涯似乎就開始陷入一種八卦的漩渦,
我的或別人的,

八卦,總是如大洪水般,撲天蓋地而來,
我聽著別人的,聽著自己的,
到最後已經可以笑笑把自己的八卦再加碼,
然後當然,好事者會把這加碼的八卦變成更誇張的消息,
散佈出去,


還有一次令我印象深刻的八卦,
是在我大學畢業後第一年,
才剛進去之前待的外商公司沒多久,
那時也沒認識多少個同事,
而正逢和最愛的一任男友分手,
年紀太輕
常常會鬱鬱寡歡,或者掉淚,
突然有一天,
主管把我找進去,劈頭就問我
「妳是不是想自殺?」
「我...想自殺?」
「對呀,總經理要業務處長來問我,他聽說妳要自殺」
「總經理聽說妳一天到晚跑到頂樓,還聽說妳說想死」
「............」
怎麼我要自殺我自己不曉得?
左思右想,終於拼湊出一點蛛絲馬跡,
原來,因為我有一個信教的同事,看我這麼難過,因此帶我到公司頂樓為我禱告,這是我到頂樓的原因,
我可能口中曾經嚷嚷"煩得要死"這類的字眼,這就是我"想死"的原因?
但是八卦傳播的速度之快,的確令我咋舌,
因為當時我是在四樓行銷處的某個team,位於公司的東南角,但是總經理辦公室在五樓的東北角,
而據說消息是先經過四樓的其他team→三樓的財務部門→一二樓的倉儲部門→五樓業務部門→五樓總經理辦公室,
等於繞了公司一大圈,
而且速度之快,不出五天,全公司都知道,


八卦從不間斷的發生,
公司內外從上到下無人可倖免,
不管你是顧人怨老闆,或是乖乖小綿羊員工,
見縫插針的八卦,無中生有的八卦,都隨時隨地可以發生,
但是,我也立刻學會不要為這種事煩心,
就像台灣這個大環境一般,
在公司裡亦然,
只要你保持沉默一段日子,
立刻會有新的事發生,立刻同事的八卦焦點會轉移到其他更新的事上,
而且八卦永遠層出不窮,一件比一件精彩,
你的八卦,就會自然而然變成舊聞,


我懷疑,這些八卦的產生,
其實和人類最原始內心的陰暗面有關,
佛道二家甚至基督教其實都有人性本惡的理論,
大多數的人都愛窺伺或挖掘或探聽別人的隱私,
其實不只是職場,
我身邊的男女老少對於他們熟識的人的八卦也都特別感興趣,
而某週刊某報紙銷售量這麼高,
不就是很好的證明?(我們要買廣告也會優先選擇這些銷量高的媒體算不算是茍同這種行為?)


但是,未經求證的八卦往往會變成謠言,
在職場上加油添醋的狀況屢見不鮮,
不管是惡意的或是無心的,
往往會對當事者造成很大的殺傷力,
但是無法遏止,
因為在苦悶的工作中,
傳人八卦,看人好戲,可以調劑自己的身心,
藉由此舉,讓自己獲得某種心靈重生的芬多精,
或者因為攸關個人前途利益,
藉由散佈某些八卦,可以某種程度達到自己的目的,或得到有用的資訊,
(其實與現在政治或演藝圈現象不是一模一樣嗎?)


很多謠言,是無中生有,
或是看一個影生一個兒子(請用台語讀),
離譜的可以黑變白,東變西,
想像力無遠弗屆,
言者有心,聽者有意,就如此發酵了,
舉一個就發生在我以前公司的實際例子:
某經理A去找總經理報告,說到傷心處不禁掉下英雌淚
B看到,就對C說:A去找總經理,可能是要求生官,還用哭的,
C就對D說:A去找總經理求官(已經省略"可能"二字),還哭倒在總經理懷裡,
D又對E說:A去哭倒在總經理懷裡,搞不好二人........
接下來的每個傳播者添點油加點醋,

曾經,好幾度,
我們公司總經理因為不勝其擾,下令禁止員工八卦,並定出罰則,
但是只是將八卦由檯面上轉為檯面下,化明為暗罷了,
因為這項命令是與人性背道而馳,
因此禁不勝禁,
八卦彷彿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般,
更加猖獗,更加誇張,


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
八卦,是永遠不會停的...


(本文乃參雜筆者過去經驗及親朋好友經驗,非針對特定公司特定人物,如有雷同,此乃大環境之巧合→翻成白話文,也就是說,"就算"我講的是真的,我也不會承認)